人生转折的初中生(上半部分)

  内容说明:初中三年分别在解放后新建的大连十二中、四完中度过,为此在叙述我的初中学习生活之中,对那两个学校地理环境也多加了一笔,表达我对母校深情的怀念,也为后来十二中小学友们了解自己的母校艰难的创建过程,也会与笔者一样更加热爱今天美好的生活。

  人生转折的初中生

  一九五四年9月1日大连市第十二初级中学正式开学了,它是一座新成立的学校。我背着母亲缝制的布书包上学了。初中生活分别在十二中和四完中度过,那是我成长过程中很重要的一个阶段,由一个不爱学习的顽皮小子转变成勤奋学习、成绩优秀的中学生,为我以后求学之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一)

  大连第十二初级中学的地理位置及变迁

  解放后的这几年间,大连市经济蓬勃发展,教育事业也紧跟形势,新建很多中学,要接纳众多的小学毕业生。

  一九四九年解放后,凡是适龄的孩子都被收进小学校念书,到五四年这帮孩子都毕业,人数特别多,新建很多初中学校也不能满足了当时的需要,为此有很多年龄在一九四二年9月以后出生的小学生被迫重读一年。国家也要尽最大的能力建设新中学,接受小学毕业生。十二中就是在这时候建成初中之一。

  大连第十二初级中学,座落于长春路南头的排水沟渠(即后建成的胜利路)旁,南山脚下处的水塘北堰边。

  当时,长春路北起鞍山路,终点为大连南部山脚下的一条排水沟处。排水沟的南侧是一个大蓄水池。学校就选在排水沟南至蓄水池北堰下的一块黄土地上,平整土地建成山字形两层教学楼房。

  楼房北侧正门口前就是那条排水沟渠。此沟起源于劳动公园南山坡脚下,沿着大连市南部山区边缘修建。雨季南山的雨水被此沟截住,顺沟流至太原街后并入马栏河,再流入大海。排水沟的北侧有一条能跑汽车的大道,此道西头到长春路终止,八十年代后将排水沟清理修整,盖上水泥盖板,扩宽成道路,就是今日的胜利路,直达太原街。

  十二中北侧的住宅是日本小洋楼,九十年代后拆迁。

  学校西侧是长春路尽头所延伸的小土路,人们走到长春路尽头,走小桥,就跨过排水沟,再往南就是上山的羊肠小路,顺着这条小路走到南山的鞍部,翻过山,再顺着小路下山,就是北石道街,到达平坦地区就有一条能跑马车的土路,这条土路一直通到当时叫岭前的桃源街。这条土路主要是为运输南、北石道街果园的苹果。当时,南、北石道街的房子全部是小草房和瓦房,没有一座两层小楼。七十年代才将土路修建成柏油路,将长春路延伸到八一路,与从桃源街通往傅家庄的大道相接。这段路被称为长春路北段,大道两侧才逐渐的盖起了楼房。

  十二中西侧,小日本投降后,那里是苏联军营,军营的范围是排水沟两侧地段,包括现在的水仙小学在内的区域。排水沟上装有铁蒺藜网,向人们表明铁网以西是禁区。军营南部山脚下设置了很大的打靶场,七十年代,即“深挖洞、广积粮”的时代,为防御苏联修正主义集团突然发动战争,全国人民都在备战备荒。大连市也在南山挖了很多防空洞,排出的石渣就堆在打靶场上,后来战争没有打起来,那些开出来的石渣将原打靶场填高,就建成大连科技馆、图书馆等建筑物,即现在长白街两侧的建筑物。至今原苏联军营的排水沟(胜利路)北侧场地上还留下一座最古老的两层小礼堂,1955年,我在十二中上学时,还到过这里听报告。现在它还站在那里,虽然比较破烂,但还保留原来的模样。它就是大连水仙小学东侧那栋楼房,它东侧道边就是现在长春路上的高尔基路公交车站。

  当时南山边一共有两个大蓄水池,其中一个就是后来建成的十二中的操场,另一个在十二中东侧(后来建成三十中学)。大连市是缺水城市,旱季缺水时,人们用这里的水饮马或工业用水,不能作为人们生活用水。当自来水停水时,市内的人们用井水。有一年干旱,福兴里大院也断水,娘领着我到长春路与黄河路相交东北角的住家水井里打水,抬回家做饭。那家人是我们河北老乡,专卖烧鸡,所以那座房子又被叫着烧鸡房。这也就说明当时大连市内居民区里有很多水井。

  蓄水池东侧为一片菜地,我们也经常到这里抓蛐蛐。再往东就是一条柏油路,这是小日本时期修建通往火葬场的大道(现在的纪念街),沿着山边直达北石道街的小山坳里,这里有小日本建得像大庙一样的火葬场建筑物。

  纪念街东侧道边有一座日本人修建的巨大佛像,就是在胜利路南侧道边上,它是当时西岗区地区最高的建筑物。佛像高二十几米,站在中山公园就能望见那座佛像,我们都称它为“南山大佛”。正方形的底座占地约为200平方米,高度也有3米多。我们小时候也到这里玩耍,也曾经攀爬过佛像底座,但是要上到底座上面,不是很容易的事,我们几个人互相帮助才能上去。六十年代后被捣毁。

  (二)

  大连十二初级中学大楼及其场地

  刚建成的大连第十二初级中学的大楼是二层山字型的建筑物,正门朝北,那“山”字的三竖朝南,东侧楼房楼上是一个教室,楼下是一个不大的室内体育室;西侧楼房的楼上是教室,楼下是一个化学实验室;中间的楼房是锅炉房。两侧和中心部位向南的长度约有四十多米。2006年又重新翻建成一座五层的大楼。

  新校舍与小学破旧不堪的校舍相比真有天壤之别,太不一样了,除了我的小学一年级上的第九完小是日本留下的正规学校,其它校舍和教室全部是民宅改造的,没有走廊、操场,连厕所都是居民的公共厕所。

  我面对那个崭新的大楼异常兴奋,跑到楼上楼下看个遍。到处是雪白的墙面,宽大的教室里有一排排新课桌和木椅子,连黑板都是那样让人感到好奇,它不是我们小学用的木质黑板。当时,我根本不知道那块黑板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后来听老师说那是毛玻璃。当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亮堂堂的教室里的一切都是新鲜,觉得很舒服,心里美滋滋的。

  校舍南是一个大蓄水池(大水坑),水深也有二、三米,大水坑直径约有七十米,从水面到水坑的岸边也有五米高,那是人工做成的大蓄水池,那里面没有鱼,只有青蛙。春天时,那里的蝌蚪成群连片,漂在水面上,我们福兴里小朋友也经常到那里捞小蝌蚪,拿回家,用水养起来,听人说喝小蝌蚪能防病,我也吞服过活蹦乱跳的小蝌蚪。

  这么好的学校没有操场。学校组织我们学生自己造操场。

  学生们战天斗地建造大操场

  开学后第一天,在学校大门前马路上举行开学典礼,也是动员同学们自己修建操场的大会,胡校长说:“同学们,国家拿出了很多钱,给我们建造这么好的学校。但是国家现在还很穷,我们要为国家分忧,要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战天斗地的奇迹,把学校后面的大水坑填平,建一个平整的大操场,同学们有信心吗?”全校师生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有信心!”提出了响亮的口号:“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大干一个星期,造出一个大操场。”当时,没有推土机、挖沟机、更没有载重大汽车。就用家庭里现有的工具,填这个大坑,可想当时我们那一代人艰苦创业的精神应让现代的学生们感到震撼。

  五花八门的工具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各自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铁锨、镢头、镐头、大斧头、耙子、煤铲子、火钩子、筐子、篮子及扁担等。我们所有的人都能拿出干活的工具。当然现代化的社会城里人谁家都没有那些工具。

  当时,人们生活离不开这些工具,人们日常生火做饭和取暖都是烧煤及烧少量的碎木材。当时没有蜂窝煤,买来的煤粉不能直接放到炉子里燃烧,必须做成煤坯或煤球。煤坯的做法是将煤粉和黄土粉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加水搅合粘稠混合物,装入煤坯模具,做成煤坯,晾晒干后即成可烧的煤坯。煤坯的大小为长三十公分宽二十公分厚度为五至十公分。也有做成直径为五至十公分煤球。

  从煤场买煤,自己要用小车拉回来,再装入筐或者麻袋里,两人抬或者个人背到楼上家里,还得用铁锨搅合煤粉、黄土。因而一般的人家都能有铁锹。另外在大街上也能买到个人贩卖的黄土,用户也可以直接到南山脚下,自己取黄土。挖黄土、运黄土、背黄土都得有适应的工具,所以我们学生都能拿出镐头、镢头、铁锨。另外劈木材生炉子、填煤、扒炉灰、倒炉灰就要有大斧头、铁钩子、小煤铲、铁桶和筐。

  我当时也拿了一把铁锨。干活之中,我用力太猛,将铁锨把折断了,还得让父亲修好再用。

  在那愚昧落后的时代,为生活奔波的大人、孩子,都会做体力劳动。而现代化的今天,生活使用煤气、液化气、沼气和电器。那样繁重的体力劳动已没有了,大人们减轻体力劳动强度,就连孩子们也不会再干那些摆弄煤灰、劈木材的劳动了。大连市的居民烧煤坯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七天的奋斗

  全校师生齐奋斗,大干七天将大水坑变成大操场。

  全校以班为单位,将大水坑的土堤坝划分成十几块,一个班负责一块堤坝,挖土、运土,填到大坑里。我们班责任的那块岸堤在东边。我们这些初中生比现在的学生要大一些,年龄在十四岁到十七岁,这些活都会干。我们的劳动热情很高,劳动场面也非常热闹。岸堤的坡度400以上,水面以上岸堤有五米的高度,将岸堤高处的土层挖出来,轻轻的一推,它自己就能滚落到水里。当大家一起挖出一个很大的土块后,,将大土块往水里推时,我们喊着口号:“1、2、3”,大家一起用力,土块就滚到水里,溅起水花像一朵朵彩云。这时我们就像攻下城池的战士一样,立即跳跃起来,欢呼“乌拉!”。因为大连人看很多苏联战斗故事电影片,受此感染吧,那“乌拉”就是苏联人欢呼胜利时喊出的口号,相当中国人喊的“万岁”吧。

  随着工程往坑中心推进,高处的土没有了,土也不能自己往水池里滚了,就用上运土工具,我们的运土工具也是五花八门,有水桶、竹筐、脸盆、草袋、麻袋及一、二个大筐,还有拉煤的小推车。同学们运土时都是跑步前进,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没有一个同学偷懒耍滑,我们都知道早一天修好操场,就能早一天上体育课。为此,我们都努力奋斗,虽然午饭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苞米面窝头、咸菜,没有人叫苦叫累。我们的汗水没有白流,第六天的下午就得到回报,当最后填死水坑时,全校师生汇聚在原大水坑的中心位置上,高举着各自的劳动工具,再次欢呼:“乌拉、乌拉!”,这声音响彻了大操场的上空。就像苏联电影中展示苏军战士攻下一座堡垒一样狂欢。

  这个大操场上,有东西方向的足球场,靠南侧还有一个篮球场,东、西两头布置了单杠、双杠、爬竿,北边有一个跳高跳远的大沙坑。操场上还经常摆放着两个太空圈供学生们在课间练习,也有鞍马、跳箱和大软垫子让我们在休息时间,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随便操练 。

  一个近一万平方米的大操场就被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初中孩子们用手刨肩扛修成了,这是我们那一代人的成绩,是值得骄傲的成绩。现代的初中生可没有这个本事。这就是大连十二中建校历史的一笔,让我们这些创校者怀念,也值得后来学生们记住创业者的艰难,激励他们努力学习。

  我们班的种植园

  操场南部空地是我们的植物园,秋后丰收果实献给大连市团委。

  操场建成以后,它的场外西南角处地势较低,有占地约两百平米一个小水坑,水坑旁边盖了一座学生食堂。当时十二中也招收一些外地住校生,学生的宿舍在北石道街的农家院里,吃饭就在这里。另外食堂也给在大连市内住的学生腾热中午饭,我们每天早上到校,将饭盒放到木制的大笼屉里,由两名值日生抬到食堂,中午下课后他们再将大笼屉抬回来。

  整个操场的南侧为比操场高近两米的平坦高地,宽约有五十多米,这块地的南边就是通往火葬场的纪念街。学校将这个空地分成十几份,让各班承包种植农作物,我们班也有自种田地。班上有一名从山东农村来的学生孙连喜,他很会种地,带领着我们管理班级的植物园。我们种植向日葵,大丰收。整个南部植物园除了我们班以外,其它的都因管理不善,荒废了。

  丰收的果实献给大连市团委

  一九五五年10月前,大连市团委在大连松山剧场召开全市少先队员表彰大会,我和福兴里大院梁宏南是大连十二中少先队代表,参加了这个大会。

  秋天,我们植物园收获一麻袋向日葵花籽,学校团委对我们班少年先锋队的成绩提出表扬,并让我们班代表十二中参加大连市召开的一年一度表彰大会。

  我和梁宏南当选十二中的代表,我俩也是福兴里大院的小伙伴。大会召开的那天早上,我两人抬着葵花籽赶到西岗区松山街剧场,进场后,坐到一个出入方便座位上,以便上台献礼时进出自由。当大会进行到献礼的程序时,主持人说:“大连第十二中学十一中队的少先队员们,在学校种植园里辛勤劳动,做出了很大成绩,他们也向大会献礼!”我俩急忙抬着一麻袋葵花籽走上 台,献上我们班少先队员用汗水换来的礼物。我俩打着队礼向领导致敬,也向少先队的时代敬礼,从此我们两人都告别了少年生活,进入青年时代。

  后来这片场地,陆续盖起楼房,八十年代后那里已成住宅小区。现在大连市人民广场街道机关就设在这片土地上。

  再往南上一个陡坡上就是大连市内通往火葬场(九十年代改建为纪念公园)的纪念街大道。

  (三)

  五四青年节的营火晚会

  大操场建成后的第一个五四青年节,学校要在这里举行营火晚会,这是个让学生们兴奋的好消息,我们念到初中,谁都没有参加过营火晚会。仅在苏联电影中看过苏联的少先队员在沟火边欢歌跳舞的镜头,他们欢乐的场面也感动我们这些中国的青少年先锋队员。如今我们学校也要用营火晚会的形式庆祝我们青少年的节日,大家当然高兴了。老师提前一个月就帮助我们准备文艺节目,班主任是个小个子男老师,不善歌舞,只好让我们自己练少年集体舞,准备参加全校的集体舞比赛。

  跳集体舞比赛时苏鹏出洋相

  我们班里有一个叫苏鹏的男生,很内向,说话很少,更不愿意我们交流。

  跳集体舞时,我们大家围成一个大圈,有一个人轮流围着大圈跑,当跑到一个人面时,随我们大家的唱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行个礼,握握手,我们都是好朋友。”的歌声,与对方做友好地动作,然后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上,让对方跑圈。他却是跑到人家女孩面前,一步跳过来,把人家撞个趔斜,逗得全班都哈哈大笑。老师怎样纠正动作,他都做不到位了,最后,他干脆就不来练了。营火晚会那天他也没有来,非常遗憾错过青年人的盛大节日。

  盛大的萤火晚会真热闹

  五五年五月四日傍晚,学校在大操场上,举行盛大的营火晚会。

  傍晚时分,同学们到学校时,都带来几块木头,投放到大操场中心的木材堆里,那里都堆成了一个木头小山了。晚会六点半钟开始,第一项议程就是每个班队伍入场,各个班的男生都穿着白上衣、兰裤子和胶鞋,女生穿着白上衣、兰裙子和白色胶鞋。在随风飘扬的少先队队旗的引导下,我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木头山的周围,围成一个大圆圈。

  胡校长宣布:“营火晚会开始了,现在点火。”这时,看到火燃就从大操场的中心升起,越烧越旺,熊熊大火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同学们欢呼雀跃。随后,学校的仪仗队、体操队、舞蹈队进场表演。体操队员们表演了自由体操,特别是队员们围侥着火堆进行蛙式的跳跃让我感到很新颖,另外有两个男生分别滚动着太空圈 ,做各种花样地惊险动作,让我们大饱眼福。舞蹈队表演了少数民族舞蹈,边走边跳,让人也是眼花缭乱。最后是各班的集体舞比赛,我们班的成绩平平。火燃随着同学们的欢笑声,由大变小,直到熄灭。

  火灭了,但同学们的兴奋没有减,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几个人边走边议论营火晚会热闹的场景。我回到家里,躺在大坑上,兴奋的让我很久不能入睡。

  这次营火晚会是我一生中参加唯一的一次,它给我留下青春的活力、留下了对十二中大操场永远的怀念、也是对那个单纯时代的怀念。

  (四)

  班长姜学佑

  在新年晚会上让我记住了班长姜学佑及他的相声小段。

  上初中了,大连所有的学校都要在阳历新年的除夕夜,举行新年晚会。我们班的组织者就是班长姜学佑,班长让每人交了五角钱,共收了二十多元钱,买了一些布置教室的彩色纸张,女同学将彩纸剪成各种各样的花边图案,挂到教室的空中。还买了一些糖果、瓜子、花生。大家将课桌围成一个大矩形,并在每一张桌子上放了果品。七点钟,班长姜学佑宣布新年晚会开始,老师李长恒发表了新年祝词,随后就开始表演文艺节目,同学们的歌声、舞姿都很精彩。有人建议班长来了个节目,他很沉稳的走到教室中心,表演一段让人叫绝的单口相声……

  他边表演边说:“过去有个财主家的三个女儿找了三个女婿,都是瘸子,虽然都是瘸子,但瘸法是不一样,各有特点。大女婿走路时,一条腿乱甩;二女婿走路一点一点的;三女婿走路,一条腿拖着走。当财主五十大寿时,他们都来拜寿,大女婿第一个进门,为了不让宾朋看出他是个瘸子,他进门就说:“老泰山,祝你万寿无疆!我有边走边写祝寿词的本事,请各位欣赏。”于是他就一边走一边甩动他那条软弱无力的腿。老二看到后,也接着边走边说:“大姐夫写字的功夫真不得了,但是少了一个点,我给补上。”于是他一步一点的走过去了。老三一看,更有了办法,他说:“大姐夫、二姐夫,你们在地上写完字,也不擦掉,多不文明,我来给你们擦掉。”他说着就拖着一条腿走过去。班长好像真是一位相声演员,幽默不笑的表情,逗得同学们都笑弯了要。我看了以后,十分佩服和羡慕,我把他的这段单口相声记下来,在我以后几十年的同学、同事聚会时,将这段单口相声作为我的保留节目。

  当时,我看到那么多人都表演了精彩的节目,我心里也痒痒了。我原来没有准备表演节目,在同学的感染下,也想要露两手,出出风头。就想出个节目,我能出点什么呢?福兴里大院的孩子们会瞎胡闹,象爬墙、游泳、斗蛐蛐什么的还行,唱歌跳舞都不会。我想起来,刚学会一套长拳还可以拿出来试试,我就主动找到班长,我想表演一套拳脚,班长马上就宣布:“下一个节目由窦玉祥表演武术”这时,我没有穿平时练功的灯笼裤,宽腰带和练功鞋。就在教室中心站立,拱手抱拳,打了一套长拳。打得不精彩,但同学们还是给我鼓了掌。

  初中一年级的班长姜学佑就那样老诚、稳重,让我敬佩。在初三我们分开了,我到四中,他仍在十二中。高中一年级时,我们两人又在大连四完中高一年二班里相聚,他还是我的班长。

  现在我们都是七十岁的老人了,我们每年能有二次集会,大家都还称呼姜学佑为老班长,请他主持我们的集会。

  (五)

  学习迷踪拳让我的体质健壮

  我从小就热爱武术。也可能受家庭的影响。小时候,我知道父亲的五堂兄窦凤鸣是一位武术大家,解放前在大连五一广场附近开过武馆,教过不少徒弟,解放后回天津谋生。

  小时候经常看戏、听评书,被京剧的武生和评书里的武侠所感染,也经常在福兴里大院的大平台上,按着武生的动作,自己胡乱练一气。也曾到刘屯小山罗汉拳王好信师傅开的武馆学过一个月的武术基本功、博爱市场一区袁师傅学了一趟行者棒和迷踪拳大师赵风亭武术房练过几天拳,那些都是去玩玩而已。偶尔遇到郑同福师傅,我跟他学习近一年武术。实际赵凤亭、郑同福都是我五大伯的师兄弟。

  拜师学艺

  五五年春天,大连西部的木材市场一条街,就是民权街、长生街和黄河街围拢的三角地块。福兴里大院邻居徐莲花父亲也在这条街上开了一家木材商铺,店铺同伙人郑同福也是武术大家,于是在店铺后院开了武术馆。具体地址是在民权街与长生街交口的东北角。郑师傅也是我五大伯的师弟。我每个月交二元学费,学习迷踪拳,我练了近一年的时间,学会了迷踪门长拳、燕青刀、五虎对扎枪、行者棒、对练拳、一套枪术及其它的武艺。我特别喜爱的那套燕青刀,刀法纯熟,练起来,随着刀光闪烁发出呼呼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经过一年的练功,我的身体健壮,到了初三时,我的个子就猛长了一节,原来在班里个子属于中小个,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大个了。上初三的学习任务重,也可能是长成大个子,就对武术不感兴趣了,而而按着体育老师要求练习体育项目,如:短长跑、投掷、竞走、篮球、排球和乒乓球。当我上高中之后就取得竞走和排球两项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在五九年全校体育运动会上我取得五公里竞走高二组第一名及全校第二名的好成绩。还是校排球队员。再也不去练武术,就将我喜爱的燕青刀也丢到脑后去了。

  小伙伴强迫我与他摔跤

  小伙伴强迫我与他摔跤,摔断他的胳膊。

  我在学习武术期间的一天下午,在楼下人行道上碰见了经常一起玩弹球的小朋友赵洪恩,他家住在博爱市场一区附近。他那天有点兴奋,非要与我摔跤,也可能是学了摔跤的招数,想拿我练练手,过去与他玩时,从来没有过见面就要摔跤的事,那天邪了门,我越是不愿摔跤,他就越认为我怕他,抓住我不放,非摔不可,我想躲都躲不了,他抱住我就摔,我只好与他抱在一起较劲,我用腿一拌,我们一起倒下,我可在他的身上,他被我压在身下,还听到一声“嘎”。我赶紧起来,把他也扶起来,他起来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后来,我听别人说他的胳膊被摔断了。他也不敢找我的麻烦,他纯属自找。我也很内疚,把好朋友摔出了事。从这以后我很少见到他。我们成人以后,再没有见过面。(未完待续)

  作者:窦玉祥 笔名:祥玉2012年8月10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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